丢了这份工,天就塌了。
林墨看着他。
看着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我知道。”林墨笑了笑,“我刚才是在测光,测试快门,没拍你。”
大叔愣了一下。
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林墨指了指胸前的镜头,顺手拨了一下过片扳手。
咔哒。
“这机器太老了,容易卡壳,我空按了几下。”
大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吓死我了。”大叔抬起胳膊,用洗得发白的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车太贵了,我怕给人家弄脏了。”
“车再贵,也是人造的。”林墨说。
大叔没听懂。
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那我干活去了,那边还有一摊水没拖。”
大叔提起拖把。
转身。
脚步匆忙,甚至有些踉跄。
像个逃兵。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大叔佝偻的背影。
宽大的蓝色工作服套在他瘦弱的身体上,空荡荡的。
很快,大叔的背影淹没在展馆尽头刺眼的霓虹灯里。
林墨收回视线。
低头。
看着手里的徕卡m3。
黄铜机身有些冰凉。
但快门按钮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