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快门按钮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余温。
刚才那0。5秒的极限预判,抽干了他极大的精神力。
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值了。
胶片机没有屏幕。
按完快门,在进暗房冲洗之前,谁也不知道底片上到底留下了什么。
这是胶片的盲盒属性。
但林墨不需要暗房。
战地英魂的共鸣,正在脑海中剧烈激荡。
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认可。
林墨闭上眼。
黑暗中,一幅画面开始显影。
就像在显影液里慢慢浮现的相纸。
先是模糊的轮廓。
接着是高光。
最后是深邃的暗部。
黑。
白。
灰。
极致的单色调。
没有色彩的干扰,光影的结构变得无比纯粹。
阿斯顿马丁的车头占据了画面的左侧。
暗夜蓝的车漆在黑白底片上,呈现出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暗灰。
光影流转。
金属的冰冷质感,被徕卡镜头那恐怖的解析力刻画得纤毫毕现。
那是工业文明的巅峰结晶。
高高在上。
不可一世。
画面的右侧,是大叔佝偻的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