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也安排好了。”
王丹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是不是——”
我没让这句话说完。
“王丹,你明早去哪儿?”
我的问题问出去,王丹没马上回答。
她站在蓝垫子和办公桌之间,离那只行李箱只有几步。
桌上的冰美式还在冒冷气,她看了一眼却没去碰,只把旁边两份文件拿起来,在桌面上磕了磕。
那纸张本来就是齐的。
“法兰克福。”
她把文件放下。
“供应链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过去处理一下。”
“多久?”我问。
“看进度。”
王丹把最上面那张翘起来的边捋平。
她做事一向周正,从她嘴里说出来确实很像一趟普通出差。地点有了,项目有了,剩下的全等工作推进。
要是公司里的下属听到这里,大概就该点点头出去,顺手替她把门带上。
可惜惠蓉不是公司的下属。
她盯着王丹看了一会儿,然后沉默地走向旁边的茶水柜。
柜子上有胶囊咖啡机、手冲壶和一排细口玻璃罐。最边上却摆着一盒速溶黑咖啡,纸盒已经拆开,便宜得很醒目。
“还喝这个?”惠蓉问。
王丹顿了一下。
“下午不是你说要买吗?”
“我问你还喝不喝。”
“来一杯吧。”
惠蓉扯了下嘴角,看不出是在笑。
她从盒里抽出三条咖啡,又拿了三只白瓷杯。
第一条半天撕不开,只把塑封边扯出一道白印。她换了个方向,用牙咬住一角猛地一拉。
细粉撒进杯底,也落了一点在她手背上,她没擦。
我其实不想晚饭后喝咖啡。。。不过我当然识相地没说出来。
我们三等着饮水机加热,里面咕噜咕噜地响。惠蓉倒是利索,等水的当口就拉开抽屉,找出了糖罐和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