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出什么事了?”
惠蓉没回答,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风衣腰带被慢慢抽松,又重新系了一遍。
“要是哪里不像,我们还能改。”
“用不着了。”惠蓉说。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王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越过我们,看了一眼门。
我踩了一脚体操垫。新海绵在鞋底下挤出一声干响,那小块条形码被我踩进接缝,鞋一抬,又翘起来一角。
王丹的视线跟着我转。
“林锋。”她往左边示意了一下,“场地的东西都在那边。”
“我看见了。”
但我没往左去。
最近的木箱没有盖严,箱盖内侧还粘着一张手写清单。
再往前墙边的单人沙发上放着一个黑色健身包。
拉链敞着一半,白色吊带、洗漱包和一个折起来的颈枕挤在里面,旁边搭着她平时穿的灰色西装外套。
这些就不是为旧仓库准备的了。
顺着沙发继续往后看,红木办公桌和落地窗之间留着一道不宽的缝,地灯照不到那里,窗外的光倒刚好漏进去一点。
露出半截黑色金属箱角。
我咪了一下眼睛
这个型号,和安娜那个还有点像
行李箱没完全推进去,拉杆已经收好,侧面航空公司的行李牌还没撕掉。
王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肩膀一下绷紧了。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箱子一角,但很快又停住了,大概也发现这动作没什么用。
惠蓉终于走上蓝垫子。
她没踢那些台灯,也没碰下午亲手摆好的木箱。经过一截绳子时还侧了侧脚,免得鞋跟勾住。
就这么一步步走到王丹面前,隔着不到两米停下
一言不发
王丹先盯着她,又看我。
“你们在楼下碰见小文了?”
“碰见了。”惠蓉说,“她说下周一还有个投标。”
“副总会跟进。”王丹答得很快,“授权文件我今晚发给法务,预算也有人接。”
“原来这些也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