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登抬头,眼白里全是血丝。
“你怎么……”
他说到一半停住。
外面有人经过。
两人都没出声。
脚步远了,巴登才继续:“塌方那天,二号支洞都听见敲管子。”
“多少人?”
“官方说死了十二个。”
“实际?”
“进去那班有四十九个。出来十九个。”
“剩下的?”
巴登看向墙上的标语。
安全生产,人人有责。
下面那行小字更扎眼。
死了别怨,活着别问。
巴登说:“我儿子叫巴图。年轻,手快,熟矿道。他不该被留下。”
“矿区说他调去维护设备。”
“我没见过他。”
“我给管事塞钱,塞了三次。第一次收了,第二次收了,第三次他说,再问,你也进名单外。”
胖工人躺在旁边没睡,听到这里,把被子往下拉。
“名单外啥意思?”
巴登没答。
秦峰替他说:“死了没人问,活着没人认。”
胖工人愣了,骂了一句:“这也太版本阴间了。”
巴登的手按在膝盖上。
“我不是不知道危险。”
“我也怕。”
“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秦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