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巡逻兵喊声:“快点!还有三栋没查!”
安保骂了几句,只能收队。
临走前,他指着胖工人。
“明天进洞,你给我推双车。推不动就滚去三号区。”
胖工人小声:“三号区听着也不像升职。”
安保回头。
胖工人立马改口:“我说长官英明。”
人走后,宿舍里又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胖工人爬回床上,捂着脸。
“矿上老鼠还挺讲义气。”
秦峰闭上眼:“老鼠也看不惯狗。”
上铺那人把被子捂到脸上,肩膀抖了半天。
巴登没笑。
他看着秦峰,想问,又没问。
宿舍外巡逻灯扫过铁皮墙,光线一截一截地滑走。
后半夜,鼾声零散起来。
巴登坐到秦峰床边。
“阿山。”
“嗯。”
“你不是来挖矿的。”
秦峰没说话。
巴登也不追问。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饼,掰开,又收回去。
“算了,明天下矿吃。”
秦峰推了过去,反倒对这个巴登印象不错。
“三号封闭区塌过?”
巴登的手停住,过了一阵,他说:“塌过。”
“里面有人活着。”
巴登抬头,眼白里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