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看着他。
这个老矿工不是勇敢。
他只是退无可退。
人到这份上,怕也没用。
怕不能换回儿子。
秦峰问:“你有矿道老图吗?”
巴登抬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少走冤枉路。”
巴登盯了他很久。
秦峰没催。
胖工人在旁边小声:“大叔,别磨叽了。他要害我们,刚才老鼠就能钻你裤腿。”
巴登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胖工人:“好的。”
巴登脱下左脚布鞋,用指甲从鞋底边缘抠开一层胶。
里面夹着一张油纸。
他把油纸摊开。
手绘旧图。
线条粗糙,但位置标得很实用。
老排水巷。
二号支洞旧岔口。
三号封闭区侧面。
还有几个叉号。
秦峰指着一条窄线:“这里能走?”
巴登说:“以前能。后来漏水,缺氧,矿区封死了。”
“封死多久?”
“三年多。”
“为什么封?”
“死了两个维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