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和顾景深领证,每一次我遍体鳞伤地跑回来,告诉她顾景深怎么发狂,怎么虐待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从来没有一句关心,只会用这种自残和卖惨的方式,死死卡住我的软肋。
用妹妹的命压我,用生养之恩bang激a我。
逼着我一次次重新走回那个地狱。
“苏夏,你有没有点良心?!”
我爸闻声从书房大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毛衣,手背上贴着廉价的膏药,指责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妹妹今天一天没吃下东西,家里为了省钱,连肉都舍不得买!你呢?!为了躲避一点点夫妻间的矛盾,就扔下家里的烂摊子不管,你骨子里怎么这么冷血!”
他义正辞严的谩骂,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膜上。
以前,我多心疼他啊。堂堂一个公司老总,破产后沦落到去工地搬砖。
我还红着眼向他发誓。
“爸,你别去工地了,我打工养你们,我肯定把债务还清,一定让你们过回以前的日子。”
所以,拿到了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我,连报到都没去。
转身就签了顾家的卖身契。
可现在我知道,他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工地。
他每天早出晚归,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劳斯莱斯里,去视察他那蒸蒸日上的商业帝国。
他毛衣上的球是故意弄出来的,手背上的膏药底下,是保养得极好的皮肤。
“爸,你别骂姐姐了!”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苏念就裹着一条厚厚的披肩,脚步虚浮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姐不愿意回去受委屈就算了,反正我这个病也是无底洞,我不治了,早死早解脱。”
“姐。”
“谢谢你这三年在顾家为我低三下四。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爸妈,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咳咳……”
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那副凄楚可怜的模样,换作以前,我早就自责得泣不成声。
甚至会冲上去抱住她。
“姐不委屈!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你死!”
但此时此刻,我只是走上前,平静地看着她。
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她厚重的披肩。
露出她脖子上,那条闪瞎人眼的梵克雅宝高定钻石项链。
“香水喷得再淡,也是宝格丽的限量款。下次装重病,记得把首饰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