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我妈还在问。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夏夏和顾家解约?再熬下去……她那条命怕是真要折在顾景深手里了!”
我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她能忍辱负重去伺候那个疯子,能为念念铺路铺到这个地步,咱们已经榨干她了。”
“老苏,别再逼她了……”
我爸不耐烦地打火点了一根烟。
“你懂什么?她现在的城府还不够深,做事还带着多余的感情。不过,看她最近在顾家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样子,倒也勉强算个合格的傀儡了。”
“再等两天。”
“我答应了念念带她去欧洲参加那个顶级珠宝展,等我们回来,我就把集团那些棘手的海外业务全挂在苏夏名下。就算她将来知道真相恨我们,看在滔天富贵的份上,也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
我站在门外,扯开干裂的嘴角笑了。
当初得知苏念确诊“尿毒症”,我爸在病房外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是我这个当爸的没用!破产连累了你们,现在连救女儿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妈也瘫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家……”
而躺在病床上的苏念,更是作势要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姐,我不想活了!我这个废人只会拖垮家里,让我去死吧!”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顾家的大门,跪在顾老爷子面前。
“只要能救我妹妹,不管顾少爷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嫁给他,给他当一辈子的出气筒!”
我在顾家伏低做小,尊严被踩在脚下摩擦。
好不容易换来了预支的医药费。
而我爸,明明坐拥亿万家产,却冷眼看着我像条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苏念,不仅根本没病,还要风风光光地去欧洲看珠宝展。
“夏夏?……”
门突然被拉开,我妈端着水杯愣在原地。
看清门外的人是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挤出眼泪,伸手想要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