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着门求他。
“顾景深!你放我出去,我如果冻死在这里,谁来配合你应付顾家的长辈?”
我的指甲在门上抠出了血,喉咙都喊哑了。
可顾景深却隔着玻璃,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你爸妈拿了我的钱,你就是我买来的一条狗。苏夏,看你在里面发抖,真有意思。”
似乎嫌冷库里的温度降得不够快。
他又按下控制面板,直接将冷风开到了最大。
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我当晚就引发了急性肺炎,高烧不退。
意识模糊间,我按下了快捷键,打给爸妈求救。
接电话的却是我爸冰冷的斥责。
“你妹妹今天刚做完透析,难受得下不来床,你这个时候添什么乱?顾少爷脾气不好你多顺着点,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我浑身冻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绝望地哭求。
“爸,我真的快冻死了……”
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却被我爸厉声打断。
“胡说八道!景深虽然脾气暴躁,但下手有分寸,顶多是受点寒,怎么可能要你的命?”
“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蜷缩在冰霜遍布的地砖上,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失。
最后,是顾家的佣人怕出人命,偷偷把我送去了医院。
“严重的冻伤引发了心肌炎,你不要命了吗?”
急诊科的医生看着我满是冻疮和淤青的手臂,眉头紧锁。
“你这身子骨早就在长期的劳累和外伤中透支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活不过三十岁。”
“之前你拼命打好几份工,省吃俭用来我这开最便宜的护肝药,说要撑住这个家,现在命都快没了,还撑什么?”
是啊,当初为了给苏念筹钱,我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熬过了三年顾景深的折磨,拿到了钱,苏念就能活下去,爸妈也能喘口气。
可现在。
“我不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那座如同牢笼的顾家别墅,而是又回到了爸妈租住的小区。
胸口的刺痛一阵紧似一阵。
门内,我妈还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