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是一个瘦高的姑娘。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被雨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脸边。
她还年轻。
可眼神已经不像年轻人了。
那眼神里没有光鲜。
只有硬。
硬得像一块被生活反复敲打过的铁。
她叫洪椿。
这是红椿还没变成红椿的时候。
礼铁祝看得一愣。
“嚯。”
他在心里嘀咕。
“怪不得这姐们儿这么硬,原来名字都长得像扛大梁的。”
画面一转。
洪椿站在一间老旧医院的楼梯间。
墙皮掉得像烂面片。
灯管滋啦滋啦地响,亮一下,暗一下,跟快没电的手机似的。
她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
纸都被雨水打湿了边角。
单子上那串数字,像一排排小刀。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隔着楼梯间那块脏兮兮的玻璃,望向外面。
雨水顺着窗往下淌,像一条条看不清的泪痕。
楼下,病房门口。
她母亲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吓人。
旁边还有个小男孩。
也就十来岁,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刚被辣椒呛过。
是她弟弟。
他抓着她的衣角,小声问。
“姐,妈啥时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