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得震天响。
然后被骨刺硬生生按回去半步。
礼铁祝看着这一切,心里反倒有点发酸。
这一堆人,没一个像样的。
怂的怂,疼的疼,嘴硬的嘴硬,装强的装强。
可偏偏就是这堆“不像样”,一路把他从地狱里拽到现在。
人啊。
有时候真怪。
你以为自己靠的是一身硬骨头。
其实靠的是旁边那几个同样不怎么体面的人,死活不让你一个人倒。
红椿举刀,准备落下。
就在这一瞬。
礼铁祝掌心里忽然一烫。
不是伤口。
是那枚紫幻魔戒。
它自己亮了。
紫光像一根细针,噗地扎进黑铁大厅的血色空气里。
世界,猛地一静。
红椿的刀停在半空。
商大灰的吼声停了。
沈狐的雷光停了。
龚赞的鼻涕泡都像被冻住了。
整座逞强大厅,像一台突然断电的老旧电视机,发出滋啦一声。
下一秒。
黑白默片展开。
礼铁祝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像被拽进了别人的旧梦里。
雨。
很大的雨。
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像谁拿着一把小石子往人心口上撒。
画面里,是一个瘦高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