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礼铁祝,像第一次被人当面拆穿。
“你不喝,谁会服你?”
礼铁祝笑了。
笑得有点累。
“服我干啥?”
“我又不是他们领导。”
“我就是个活人。”
“活人不是来给别人供着的。”
“活人是来吃饭的,睡觉的,犯怂的,掉眼泪的。”
“能笑,能哭,能拒绝。”
“这才叫活着。”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红灯忽然全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小灯。
灯光打在那些空杯子上,像一排排发凉的坟头。
然后,桌子自己裂了。
第一道裂缝,顺着桌布往下跑。
第二道,贯穿整张长桌。
第三道,连牌匾也开始抖。
“面子千斤”四个字被硬生生震出了歪斜的裂口。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
他没急着劈。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才挡过牌匾,按过酒杯,也扶过一个快碎的人。
他忽然明白。
面子这玩意儿,最会骗人。
看着轻飘飘,实际上压死人。
而真正顶用的,不是别人给你的脸。
是你在快被压弯的时候,还愿不愿意抬头。
“行了。”
他轻声道。
“这桌就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