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生活里很多事都这样。
一群人举着杯子闹得震天响。
最后真正记住你的,不是那句“干了”。
是你醉得快倒下时,谁把你扶到了沙发上。
谁给你盖了件衣服。
谁第二天醒来,没嫌你丢人。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龚赞。
“你想喝吗?”
龚赞嘴唇发白,摇头又点头。
“俺也去……不想。”
“俺也去怕丢人。”
礼铁祝冲他一笑。
“怕就对了。”
“怕不丢人。”
“硬装才丢人。”
“你要真不想喝,就别喝。”
“你哥要是活着,也不是想看你喝成啥德行。”
“他是想看你活成个人。”
龚赞眼睛一下就红透了。
他攥着弓,像攥着最后一点没散的魂。
“俺也去……真能不喝吗?”
礼铁祝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能。”
“你不是谁酒桌上的面子。”
“你是你哥留给这世界的弟弟。”
“弟弟不是拿来陪酒的。”
“是拿来活着的。”
这一句落下,龚赞嘴一瘪,差点嚎出来。
而那胖幻影的脸,也终于绷不住了。
他盯着礼铁祝,像第一次被人当面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