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七把大拇指一挑,顿足道:“好痛快!可惜你是女子,我在男人里都少见你这种人。”
怜宝却气极道:“这日子不能过了,混世乱为王,你们一商量就是个主意,没有我了!”
如莲才要说话,周七已倏然走出。如莲叫道:“您哪里去?”
周七不应,只听腾腾跑下楼去,须臾却背着手儿进来,面色已变得十分难看。
怜宝还正在嚼说,周七走向她面前冷笑着问道:“喂,这个家从今天就归我为主了,你信不信?”
怜宝正低着头也没瞧见他的脸色,仍自气愤答道:“你,你是哪里赶来的?把我搅的七乱八糟,吃我口闲饭,还不是面子?还要当家,你凭什么?”
周七霍的把背着的手一扬道:“凭这个!”
立刻见一把明亮亮的切菜刀,已闪耀在怜宝头上。如莲和怜宝都吓得叫起来。周七两眼通红,摇晃着菜刀喝道:“谁喊宰谁!”
二人立刻都不敢再叫,看着他那凶相,只有抖索。周七把刀逼着怜宝,却转脸向如莲道:“你躲开,不许喊,不许出去。别怕,没你的事!”
说完又一把手抓住怜宝的头发,把刀刃对准她那鼻子,咬牙厉声喝道:“你认命吧,今天你该死了!”
怜宝只有浑身乱战,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如莲见事已危急,来不及劝解,怕周七真要杀怜宝,就拼命的喊起救人来。只一个“救”字才喊出口,已被周七将颈儿捏住,向前一拖,如莲扑的倒在地下,周七抬脚轻轻将她脖颈踏住,再也喊叫不出,幸而呼吸能通,只得伏在地下抖战。
周七把如莲收拾妥贴,怜宝这时才说出话来道:“你……怎……杀……饶……我……救……”
周七仍举刀拟着她道:“你是不想活?你说,想活不想活?”
怜宝抖颤着道:“活,……你饶我……怎回事……”
周七目光凶射,哈哈笑道:“你不能活,还是宰你好。”
说着把刀反向她脸上一按,怜宝呦的一声,头儿几乎要缩进颈里,闭着眼道:“饶……人……命……为什么……杀……我……”
周七冷笑道:“我倒想教你活,只怕你自己不愿活。好,你听我说,如莲给我两千块钱做买卖,你愿意不愿意?”
怜宝连连点头道:“愿意。”
周七又道:“我没别的买卖可干,只可去贩烟土。贩烟土非要女人藏带不可,要你跟我去,你去不去?”
怜宝两眼黧鸡似的望着周七,却挨忍着不说话。
周七又把刀一晃动,喝道:“去不去?快说!不说……”
怜宝又一个冷战,立刻说道:“我……我……怎能……出,……家里……没没……人……”
周七呸道:“放屁!如莲用不着你,这个破家挪了碍甚事?不去,好,宰你……”
说着把刀一错,怜宝额上立见了一道半分深浅的血糟,鲜血直流下来,汪到鼻洼口角。怜宝觉得一疼,目中已见了血光,吓得魂不附体,忙叫道:“去……去……我去……就去……”
周七哈哈大笑道:“你去了?你真去?可惜说的晚了点。去也饶不了你!”
说着把刀放在床上,甩开巨掌,先刷了她十几个嘴巴,接着又在她身上痛殴起来。如莲在地下听着,猜不透周七是什么意思,又听得怜宝被打,不由动了母女的天性,便忘了自己还在周七脚下踏着,拼命挣扎着要爬起救护怜宝。那周七觉得脚下的人起了反抗,只把脚向下略一用力,如莲立刻连气也喘不出来,更别说动弹咧。周七检着怜宝身上肉厚的地方,抡拳猛打。怜宝忍不住疼痛,略一喊叫出声,周七便又伸手摸刀。怜宝怕他再下毒手,只得咬牙挨忍,口里只唤“饶我饶我,全依你!”
以后连祖宗亲爹都央告出来。周七更不理会,直打得怜宝通身青肿,方才罢手。喘了喘气,又哈哈大笑,对怜宝瞪圆大眼道:“你可认识了我?从今以后,我说一句,你得应一句。答应晚了,还是照样宰你!”
怜宝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来,哭号道:“哎哟,哎哟,打死我了!”
周七笑道:“哈哈,打你是给你先送个信,往后你等着吧!不教你怕一辈子,我不姓周。”
怜宝瑟缩着道:“你……你打完了,倒是为什么?教我明白……”
周七喝道:“什么也不为,只要你去掉你的混账,你是我的媳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