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洗。”
雷爷愣了一下。
他混了二十年江湖,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索尼摄影师先憋不住了。
“洗?你当现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
他晃了晃手里那台昂贵的微单。
“雷爷,这小子就是想跑路!胶片机拍夜景本来就是个笑话,他现在说要洗,就是想找机会溜!”
“对啊雷爷,别信他!”周围的野路子摄影师跟着附和。
雷爷抬手。
全场瞬间安静。
他盯着林墨,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墨的脸。
林墨没有躲避。
平静,冷漠。
“去哪洗?”雷爷开口。
“他那。”林墨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赵大志。
二十分钟后。
城中村,地下室。
保镖一脚踹开那扇发霉的木门。
一股刺鼻的冰醋酸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赵大志的暗房。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
几个沾满污垢的塑料盆随意堆在掉漆的木桌上。
角落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显影罐和过期药水瓶。
雷爷走进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两个保镖立刻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雷爷,这地方太脏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小子绝对是在装神弄鬼拖延时间。”保镖恶狠狠地盯着林墨,“雷爷,不用等了,我直接废了他。”
说着,保镖伸手摸向腰间。
雷爷摆摆手。
他走到角落那张破旧的弹簧沙发前,坐下。
沙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