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峻凛站在他面前,一身玄色劲装,肩上还沾着夜露,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似的。
心口的起伏有些微妙。
萧序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差点滑坐下去,还好盛峻凛顺手扶了他一把,没太丢脸。
不过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大红的喜服上停了两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太子殿下这是要出嫁?殿下姿容绝色,看起来的确如小娘子一般。”
萧序耳根却腾地烧起来,结巴道:“盛、盛王莫要开这种玩笑,孤是男子。”
京城的贵族子弟,娇生惯养,比不得北疆男儿的豪迈气概,盛峻凛心道。
他松开了扶着萧序的手,退后半步,恢复了往日冷淡的神情。然后没等萧序反应过来,手臂一抄,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萧序惊呼半声,整个人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般,无用挣扎了两下,盛峻凛的胳膊仍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余力颠了颠他。
“京城的风水倒是养人。”盛峻凛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道,“殿下比上次似乎重了些,不再那般清瘦了,这样看着也好。”
萧序被他抱在怀里,思绪万千,偏偏又挣不开,被塞进了准备好的马车里。
李廷带着北疆亲卫已经将寨子里扫了个遍,这效率,比自己带来的人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马车动了,萧序坐靠着车壁,终于放松地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程的路上萧序才从李廷嘴里拼凑出事情经过。
盛峻凛回祖宅祭拜完堂兄后返京路过,发现当地官员跟流寇勾连,便在附近停留了几天,摸清寨子的路数后,准备动手端掉这窝匪患。
“太子殿下您真该庆幸。”李廷一边赶车一边说,“我家王爷本来打算再过两天动手的,听闻殿下被掳,这才——”
“李廷。”盛峻凛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进来,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萧序默不作声,心间似乎被一根尾羽刮了一下。
剿匪过程虽然充满波折,但结果是好的。
寨子里残余的匪徒被清了个干净,勾结的赵县令也被拿下,押解回京,交任务那日左垣在朝会上难得没有挑他的错处。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回京后,他感觉身体越加疲乏。
起初是困,不仅是忙碌一天公务导致的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倦,像身体里某根弦被抽走了,失去了应有的力气。
批折子的时候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以前那般有力。
过去能久坐不动,现在半个时辰就得起身走两步,不然腰背酸得坐不住。
神色倦怠,连带食欲也不好。
胃口不佳的状态,桌上那些平常爱吃的菜看着就觉得腻,德林吩咐厨房换了好几遍菜色,萧序最后只喝得下几口清粥酸菜。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德林却在旁边急得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