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萧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如果他真敢这么做,盛峻凛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北疆的三十万铁骑可能会踏破银岭,兵临城下。
他小小的肩膀可承受不起改朝换代的结果。
盛峻凛的行为,本身就是给他两个选择,是兑现承诺,还是兵戎相见。
那张纸被他重新放回画轴的夹层里,像安放一件珍宝锁进了密室。
“他居然真的……没有公开。”
那时他放下身段,低声恳求,并没有想过盛峻凛真的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萧家打压北疆多年,只需抬手便能毁了皇室精心筹谋的一切,但结果没有如他所料。
筹码已经下注,盛峻凛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信任,释放了一个态度鲜明的信号。
他明明手段狠厉果决,行事刀刀见血从不拖泥带水。
高悬在萧家头上的闸刀却被他止住。
为什么?
因为朝局动荡对盛家没好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萧序不敢把这个念头往下想,他怕,这个想法会通往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切旖思都止步于此。
自那以后,盛峻凛的消息在京城消失了很久,久到年节过去,萧序的公事又多了起来。
城南百里外的青崖山一带,流寇盘踞多时,抢劫商队、骚扰村镇,地方官剿了几次都剿不干净,正需要萧序这位储君亲自督阵。
左垣的态度很明确,给他铺台阶。
自他上任以来,无功无过,正需要这样的政绩傍身,剿匪之事,成了能立威,败了也不会太难看,横竖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他硬着头皮接手。
太子带着一众人马,往任务目标方向出发。
赶到青崖山脚下的安水县时,当地县令已经在城外等候了。
圆肥的赵县令言辞恳切地汇报了匪患情况,说山上的流寇大约百余人。这让萧序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正是劫难的开始。
当地百姓之苦,竟是官匪勾结所致,萧序小看了封建时代官场腐朽的程度,在走访当地村落时意外遭受流寇伏击,耻辱被俘。
“弟兄们过来瞧瞧这是谁?”一个独眼的中年汉子拎着刀走过来,仔细端详萧序的眉眼,嘿嘿一笑,“赵大人说得没错,果然是个细皮嫩肉的官爷。”
萧序被按在地上,后脑勺被死死压住,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仔细点,别弄坏了。”独眼汉子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起来,呲着大黄牙感叹,“啧,长得可真够俊的,这脸比老子在镇上见过最漂亮的小娘们还好看!”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大哥,那今晚——”
“别急。”独眼汉子松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先把人带回去,让兄弟们都看看,这模样的小倌,山下价钱可不比青楼的妓子便宜,老子可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