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鎏金拜帖上残留的墓土气息,在陈默重瞳中幻化成陕西北部丘陵地貌下破碎的棺椁与撕裂的壁画。藏鉴斋密室灯光下,那缕气息与萧兰兰锁骨灼烫的凤凰纹共振,投射出扭曲的“荧惑守心”星图。国家博物馆失窃的东汉青铜摇钱树仍在深夜渗出黑雾,而陈默追踪至鬼爷郊外仓库时,却发现看守者太阳穴处皆植入米粒大小的噬灵青铜芯片。火焰冲天而起,一道窈窕劲瘦的黑影如利刃般劈开混乱,她指尖证件上冰冷的国徽与“749”烫金编号刺痛了他的眼睛——“陈先生,你捣毁的,只是鬼爷百分之一的藏匿点。”年轻女子收枪回鞘,眼神锐利如刀,“他真正的生意,是帮境外某些势力‘捕猎’带有特殊能量的古物,比如……你手臂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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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鉴斋后院深处,一间精心改造的密室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仅有工作台上方一盏功率极高的冷白光灯投下清晰的光斑,将那枚来自鬼爷的鎏金拜帖笼罩其中。
陈默指尖轻触拜帖边缘那抹难以察觉的暗红色黏土。重瞳深处,金赤二色无声流转,视野骤然剥离了眼前的实物,坠入一片混沌狂暴的感知洪流。
呛人的血腥味、金属锈蚀的钝感、尸骨腐朽的阴冷、某种狂暴能量撕裂空间的焦糊气息……最浓烈的,是深埋地底万年的阴湿墓土腥气,混合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来自星外的金属冷冽。
视野中,景象光怪陆离:
陕西北部,千沟万壑的黄土丘陵深处,一座被野蛮炸开的巨大墓穴。汉白玉石椁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精美的唐代彩绘壁画被从墙体整体锯下,打包塞进劣质木箱,边缘碎裂不堪。另一处,商周时期的高等级贵族墓穴,盗洞直刺主墓室,青铜器被粗暴拽出,留下满地狼藉和无法复原的考古信息。巨大的棺椁部件通过野蛮的吊装设备拖出深深的盗洞,在地面上被分解,编号装箱……
无数国宝级的文物——青铜鼎、玉琮、漆木器、完整的青铜编钟、甚至一具巨大的唐代贞顺皇后汉白玉石椁——在阴暗的通道里流转,经过一双双贪婪的手,交易着惊人的金额(一件青铜觥转手就能卖300万元,一批文物交易额可达上千甚至数千万元),最终消失在海外的私人藏馆或黑市拍卖行。
画面闪烁,最后定格在一张扭曲的人脸上——正是鬼爷,但他此刻的神情绝非蓉城古玩市场那个油滑的中间商。他眼神狂热,正对着一件刚从墓中取出、还沾着泥土的青铜禁低声吟诵着什么,那青铜器表面隐隐流动着与噬灵黑丝同源的不祥光芒。
“噗——”
盘坐在一旁的萧兰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她心口那道涅槃重生的凤凰纹路灼热发亮,琉璃般的翅骨纹样自主浮现,与陈默重瞳之力产生的共鸣超过了负荷。密室内,那盏冷白光灯剧烈闪烁,墙壁上竟凭空浮现出扭曲断续的星图,核心正是那凶煞的“荧惑守心”意象!
陈默立刻收敛重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兰兰,将一股精纯的内息渡了过去。星图骤然消失,灯光恢复稳定,只有拜帖上那点墓土微微散发过后的余温。
“他不是简单的二道贩子。”萧兰兰擦去嘴角血迹,声音虚弱却无比肯定,“他在主动寻找……喂养那种东西。这些墓,这些文物,只是容器和饵料!”
陈默凝视着那点墓土,右臂剑甲上的凤凰衔日图微微发热。鬼爷的贪婪远超想象,他背后的网络和目的,也绝非普通文物zousi那么简单。
…
夜色如墨,泼洒在蓉城郊外废弃的工业区。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气味。
一座庞大的、如同沉睡巨兽般的旧仓库匍匐在荒草深处。高墙电网、红外探头、以及隐约在阴影中流动的暗哨气息,将这里武装得密不透风。然而,在陈默的重瞳视野中,这座仓库更像一个巨大的、不断渗出污血的脓疮。
浓郁的、扭曲的噬灵黑气从仓库每一个缝隙中弥漫出来,比青羊宫地宫、比那块赌石内的残质要浓郁百倍,驳杂混乱,却隐隐被某种力量约束着,不得外溢。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在围墙内外规律性巡逻的守卫,在重瞳视野里,每个人的太阳穴位置,都嵌着一粒米粒大小、不断散发着微弱青铜色能量波动的异物!正是这东西,在调和、或者说强制他们适应仓库内恐怖的能量环境。
“鬼爷好手段。”陈默伏在百米外一处废弃水塔的阴影里,声音冷彻骨髓,“用这种邪术控制手下,变成不怕死的傀儡。”
萧兰兰闭目感应,轻声道:“仓库里的‘东西’很多,很杂,怨气冲天……但核心区域有更强的能量屏蔽,我的感知无法深入。”
陈默眼神一厉:“那就打进去看!”
他身影如同融入夜风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下水塔,避开所有电子眼的死角,如同瞬移般贴近仓库高墙。两名牵着狼犬的守卫刚刚拐过墙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咽喉已被无形剑气精准洞穿,软倒在地。
陈默并未停留,右臂剑甲覆盖手掌,五指如钩,直接插入厚重的合金仓库墙壁!高温骤起,凤凰衔日图腾灼亮,坚固的墙壁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无声无息被熔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
内部景象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