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镇墓俑…这是篡改过的养蛊阵!”萧兰兰厉声道,她心口的凤凰纹再次灼亮,指尖琉璃骨刃虚影一闪,猛地点向主俑胸口!
嘭!
主俑胸口陶片炸裂,一股更浓烈的黑气喷涌而出,却被凤凰琉璃光死死抵住。爆裂处,一点金光闪过——半枚螭钮金印被黑丝缠绕着,悬浮在俑腔之中!金印的钮制形态,与陈默手中那半枚玉璜的缺口,严丝合缝!
就在金印显露的刹那——
“啧啧啧,真是后生可畏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干瘦矮小、穿着绸布褂子的鬼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不下十个手持强弩、面色冷厉的手下,弩箭箭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张道陵留下的镇魔图,费了多少心思才改成这养蛊的格局,倒叫你们一眼看穿了。”鬼爷眯着眼,目光在金印和陈默之间来回扫动,最后落在萧兰兰身上,“小子,这半枚滇王金印,算件好东西。够不够换你身边这位姑娘一条命?”
他话音未落,身后弩手瞬间抬起弩机!
嗖嗖嗖!
十数支毒弩并非射向陈默,而是集中笼罩了萧兰兰周身要害!狠辣刁钻,显然训练有素,且早有预谋。
陈默动了。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振臂一展身上那件普通的夹克袍袖。
嗤嗤嗤嗤——!
空气中响起一片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轻微碎裂声。所有激射而至的淬毒弩箭,在距离萧兰兰尚有三尺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剑网,瞬间被绞碎成无数段,叮叮当掉落一地。
鬼爷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瞳孔缩成针尖。
陈默伸手凌空一抓,那半枚金印嗖地落入他掌心。看都没看,反手向地上一按!
轰!
青砖铺就的地面猛地一震,以他手掌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骤然扩散,金印深深嵌入砖石之中,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石室,那些蠕动的黑丝如同遇到克星,尖叫着缩回陶俑内部。
“这印,现在是我的。”陈默抬眼,重瞳中金赤二色缓缓旋转,锁定鬼爷,“拿你所有的货源渠道、经手物品的清单、买家常客的名录来换。否则,”他顿了顿,脚下微微一碾,地砖裂纹骤然扩大,“这青羊宫地宫,风景不错,正好给你当埋骨处。”
鬼爷干瘦的身体剧烈一抖,拐杖差点脱手。他能混到今天,眼力不缺。刚才那绞碎弩箭、隔空取物、按金印裂地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不是人,是怪物!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份做工精致的鎏金拜帖,双手递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陈老板…英雄出少年…老朽…老朽服了…这是您要的…部分…部分清单…后续的…”
“藏鉴斋…到底要做什么?”他终究忍不住,颤声问了一句。
陈默接过拜帖,看都没看,转身走向出口。
“做一面镜子。”冰冷的声音在石室回荡,“照尽这蓉城古董江湖里,所有的魑魅魍魉。”
他踏过满地毒箭碎片,脚步声清晰入耳,如同敲在所有人心头的丧钟。
(四)藏鉴初鸣与暗潮噬心
半月后,宽窄巷子游人如织。巷子西头,一家新店悄然开业。
“藏鉴斋”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字体苍劲古朴,最引人注目的是匾额右下角那一方朱红印记——凤凰盘旋,古鉴生辉,在午后的阳光下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不是印上去的,而是天生生长在木质之中。开业花篮摆满了门口,却并无寻常店铺的喧闹锣鼓,反而透着一股沉静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