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实在无法理解阿璃的做法。
换成是云极的话,既然明知死期,肯定不会多遭罪,有解药就吃,没解药了躺平等死。
何必为了多活几天,去折磨自己。
没罪找罪受,实在太傻。
阿璃被训斥得不敢解释,像个小受气包似的可怜巴巴。
阮涟漪毕竟是女子,心细,她觉得有些蹊跷,阿璃不应该那么傻,为了多活几天而强忍着被风毒折磨不肯吃解药。
“阿璃,你是不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这里没外人,我是你姐姐,云极是你姐夫,有什么苦衷说出来便是,不要藏在心里,我们都是你的家人。”阮涟漪轻声安慰。
阿璃这才敢开口,低着头小声说道:“丹药的时限是固定的,风毒发作的时间提前了,我、我知道姐夫太忙碌,我不想姐夫因此而变得更加忙碌,我想撑足一个月才服用解毒丹……”
小丫头说出了心声。
云极怔在原地。
原来不是阿璃惜命想着多活几天,而是宁可自己被风毒折磨,也要撑到解毒丹的固定药效结束的那一天。
三个月,是阿璃最后的期限。
她不是怕自己提前死,而是怕扰乱了云极的行程与安排,怕姐夫分心来帮她。
云极心头的怒火,就此烟消云散。
走到近前,一把将阿璃抱在怀里。
“傻丫头,真是笨得要死,别人是省钱,你是省命啊,姐夫在忙又能如何,比起我家阿璃的命,加官进爵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云极这句话说完,小丫头哭得稀里哗啦。
阮涟漪默默的陪在一旁,嘴角挂着欣慰的微笑。
自家夫君,抱着自己的妹妹,如果换成旁人怕是要妒火中烧,可阮涟漪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因为她能看到云极眼底的清澈。
那种目光,只有对珍视的家人才会出现,毫无杂念。
阮涟漪很清楚云极的为人,重情重义,风流倜傥,她知道自家夫君是个浪子,身边的佳人始终不少。
但阮涟漪更清楚一点。
云极的人,风流,可心,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