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指导员的话,李轩心里涌起莫名其妙的委屈。
“指导员,你不真诚。”
宗政看了一眼李轩认真的样儿,笑着说:
“嘿,人活着总会遇到点不顺。”
“指导员,能和我谈谈吗?把我看成你的朋友。”
“嘿,我指导员一点点小事不值得跟你谈。”宗政故作轻松地说。
“指导员……”李轩忍住泪,语调温情,“和我说说吧……”
李轩的脸上充满着执著。
宗政盯着李轩,良久,他发现今晚上李轩这张脸更成熟,更迷人,更坚毅了。一瞬间,他产生了对李轩倾述的欲望。多年后,他都不明白当时他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为这倾述感到羞愧。他说:
“你想听?好,说给你听,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说了。”宗政走了几步,问:“李轩,你觉得我活得顺不顺?”
“不顺。”
“怎么看出?”
“你从机关下来当指导员就说明问题了。”
“这是工作,那其它呢?”
“也不顺。”
“为什么?”
“你很少收到你妻子的信。你桌子上的妻子照片正好作了反证。”
宗政惊愕地停住,盯住李轩,他感到难堪。
“指导员,你告诉我好吗?这样你或许心里好受些。”李轩柔弱而又不可置疑地说。
宗政长叹一声,这是男人痛苦的全部表现,宗政说:
“都是一个情字啊!婚姻裂变是因为她忍受不住那种对我的极度思念。我们感情太好了,物极必反。工作落泊也是一个情字。那时我在机关,局长很赏识我。我年轻,大学毕业,能写,能应酬,有组织活动能力,有创造性思维。我正得意时,碰到一个姑娘,她是我朋友的未婚妻,那时她快结婚了。”
“她漂亮吗?”
“还可以,有点凶相,颧骨略高,没你漂亮,我和她认识也是她男的引见的,事情结果,有点让人产生引狼入室的感觉。可事实并不是那么回事,你相信我会是狼吗?”
“我不相信。”
“她快结婚了,可好像并不快活,我老是从他们俩那儿得到他们吵架的信息。一吵架那姑娘就跟我倾诉。我自然开导她,每次都让她开心回去。那时我正恋爱,智商极高。现在想想我错了。我应该不说话。多次以后,那姑娘不吵架也找我了。有一次,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宗政停住,望着月亮。一会儿又说:
“我急了,问她怎么对付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