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铺着一张打了补丁的旧凉席,被褥团成一团堆在炕角,散发着一股霉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浊气。
孙瘸子把棉袄脱了扔在椅子上,露出里头那件红黑相间的秋衣,秋衣的领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他转过身来看着张月秋,眼睛里那股火压了五年,此刻终于不用再压了。
“把棉袄脱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从桌上摸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火柴头呲地一声燃起来,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又暗下去。
张月秋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了蜷又松开。
屋里的煤油灯把她那张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碎花棉袄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的泥地上,露出一件贴身的旧毛衣。
毛衣是枣红色的,洗了太多遍,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球。
她弯下腰把棉袄捡起来搭在椅子背上,叠整齐了,动作很慢,像是在拖时间,又像是在给自己做一个缓冲。
孙瘸子坐在炕沿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看她脱衣裳。
他注意到她叠棉袄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屋里的炉子虽然没生,但炕烧了一整天,还热乎着。
那种抖是一个女人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又不能躲开的屈辱和紧张。
他觉得有意思。
五年前在她家炕上,她可是主动得很,衬衫扣子自己解开的,弯腰给他倒水的时候领口敞着,里头白花花的奶子在灯光下晃得他眼睛都直了。
那时候他可没见她手抖过。
现在倒抖上了。
给李大猛当媳妇当出贞节烈女来了?
“快点,别磨蹭。毛衣也脱了。”他吐了口烟,把烟灰弹在地上,声音冷下来。
张月秋把毛衣从头顶脱下来,然后低下头,两只手抓着秋衣的下摆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秋衣也脱了。
上身只剩下一件白布背心,洗得薄得透肉,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
背心里面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在微凉的空气里顶着薄薄的棉布。
她的腰不粗,生过孩子以后恢复得好,从肋骨到胯骨的弧线收得紧紧的。
她冷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手抱在胸前护着自己,低着头不看他。
孙瘸子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捏住她背心的领口往下一拽——扣子崩开了一颗,弹在泥地上滚到墙角去了。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从背心里弹出来,在煤油灯昏黄的光里微微晃动。
他伸手捏住其中一粒奶头,不是摸,是捏——拇指和食指掐着奶头根部碾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