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被罩在身下,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盛峻凛的身体几乎跟他严丝合缝贴着,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里衣落在颈侧,每一次床榻晃动都让两人更亲密。
太近了!
近到那股混合着血腥味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束缚其中。
黑暗无限放大了感官。
萧序咬着唇,耳根开始发烫,胸口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慌乱和恐惧。
熟悉的场景似乎和宫宴那夜的记忆重合——
盛峻凛的体温和力道,让那一夜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身体无端开始发抖,不得已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胸口,气音急促道:“放肆!你——”
“别说话。”盛峻凛单手捂住他的嘴,掌心宽厚滚烫,将那些未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语气压得极低,“你想把人都引进来?”
萧序瞪着他,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到那只覆在唇上的手掌,指腹有层厚茧,粗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眼睛红了,染上一层薄薄的怒意。
床榻还在嘎吱嘎吱地响着,节奏沉稳而漫长,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盛峻凛才停下动作。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黑暗里,两个人贴得太近了,盛峻凛低头时呼吸拂过萧序的额发,萧序因为紧张而紊乱的气息则落在盛峻凛的颈侧,交缠在一起,仿佛不分彼此。
方才为了演戏而刻意制造的动静停了之后,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便全都浮了上来。
萧序猛地抬手将盛峻凛推开。
他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动作大得像在逃离什么,背对着榻上的人站起来整理衣襟,下颌绷得极紧,耳根那一点红意尚未完全褪去。
语气却十分生硬:“特殊时期,犹在情理之中,孤可赦你无罪!”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盛峻凛,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愿。
盛峻凛撑着床沿坐起来,看着那道笔直却单薄的背影,眉头微微拧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这太子脾性当真古怪,方才那种情形,权宜之计罢了,又没真对他做什么,为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都是男子,殿下何故做这般女儿家姿态。”
但又想到京城这些权贵看中繁文缛节,行为举止皆要端庄自持,更何况他一个太子,盛峻凛了然,垂下眼淡淡开口:“是臣冒犯了。”
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倒更像是例行公事的交代。
萧序被他的一句话噎了一阵,指尖捏得泛白,没再言语。
这不变相讽刺他娘炮吗?真是封建时代的无脑莽夫,让他无端憋了口气,又思及这副阴阳同体的躯壳,觉得那些话也不无道理。
他本来就只算半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