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盛峻凛什么时候能恢复,他俩七拐八拐地绕着走,不知到了何处,街边的喧闹声渐渐近了起来。
拐过一道弯,眼前一亮,原来是有户人家在办喜事。
趁着人多眼杂,他扶着盛峻凛从侧面的小门混了进去。
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将盛峻凛扶到榻上放下,自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瞥见角落里散落着一件大红的喜服。
床上被褥整齐,妆台铜镜前还落下一支珠钗,唯独不见新娘。
萧序正觉得奇怪,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声音猥琐至极:“娘子?为夫进来了啊——”
两人同时僵住。
萧序闪到门后,床上的盛峻凛握紧了刀柄。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矮小,面皮蜡黄的中年男人探进半个身子,嘴里念叨着:“娘催得紧,咱们快快就——”
寝字还未说完,萧序眼疾手快,一阵闷哼声过后新郎便软倒在地。
手里握着一个烛台,萧序心口怦怦直跳。
他赶紧把门关上,又拖起那昏死过去的受害人到床底,用绳子床帘将他裹起来,嘴里也塞住布条,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盛峻凛靠在床头,全程看着他一通忙活,直到萧序蹲在地上喘气,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太子殿下千金贵体,倒也弯得下腰干这下三滥的活。”
“非常时期,特殊手段。”萧序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无意间瞥了一眼新郎那张五官崎岖的脸,表情不忍直视,小声嘀咕:“啧,难怪新娘不见了,换做是我,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盛峻凛:“……什么车?”
“没什么。”萧序立刻打住,岔开话题,“你何时能恢复?”
盛峻凛试了试腿上的知觉,蹙眉道:“约莫一个时辰。”
萧序在心里算了一下,正要开口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进去了?客人们都等着你呢!”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外。
无人回应。
门外的老太太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推门,屋内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同时一僵。
盛峻凛反应极快。
他抬手一挥,烛火熄了,下一瞬,他拽住萧序的手腕往床榻的方向一带,翻身便将他压在了身下,扯过那床大红锦被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罩住。
床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动。
探入半个身子的老妇果然止住了脚步,嘴里念叨着,语气难掩喜色:“怎地这样急……”
脚步声远去。
萧序被罩在身下,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盛峻凛的身体几乎跟他严丝合缝贴着,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里衣落在颈侧,每一次床榻晃动都让两人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