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都没到嘴边,他就咽下去。
周殉不喜欢他说这种话。
他只能背过身去,装作很忙,忽视周殉的眼泪,算是变相地给周殉面子。
他心疼,但他不能说。
自尊对于周殉这种人来说,太重要了。
周殉没有哭出声,没人心疼的孩子,都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吃的很慢,眼眶红的很厉害。
陆愿虽说背着他,只是他没有周殉能忍,不一会,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是打转了。
找了个借口,就往外面走。
沈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陆愿,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难听的。
周殉不知道哭了多久。
是累了才睡着的。
他的身体越来越经受不住他这么造了。
闭上眼睛前,他想要是能死了,那该有多好,不必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演戏。
睡前,他告诉陆愿:“回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你看着,我还是那句话,陆愿,我要是想死,满屋的监控都看不住我。”
沈寒也知道,周殉是不想满身的狼狈被最为熟悉的人看见,便主动劝说了。
“我看着他,你明天早上再来吧,放心,周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不会死就不会,你大可放心。”
沈寒以为这样就会没事的。
他考虑了所有,却没有考虑到半夜的时候,周殉会因为做噩梦醒了过来。
一点钟,周殉睁着眼睛,手臂无力地垂落,全身上下好似失去知觉一样。
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
很疼,说不清哪里疼。
但周殉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这么多年了,他也不随意表露自己的喜好,不展露软肋,别人说他是从地狱走过来的。
可又有谁知道,他一直都在地狱里呢?
从未爬出来过。
没有人能亲手斩断他与地狱的联系,没有人愿意为他筑起通往人间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