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跟谁说?
那个时候的周殉还是在上学的,自打被打了之后,他去学校总是没什么精神。
整天趴在那里,所有人都误以为他睡着了,没人注意到他疼到在咬自己的手臂。
那时候,周殉有个很严格的班主任,他认为周殉虽然是跳级上来的,但不代表着不学习就能保持住。
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将周殉叫起来,周殉一般都奄奄一息地看上一眼,说:“老师,好疼。”
班主任并未在他身上看见什么伤口,次数多了,便觉得周殉这句话是借口,越发不耐烦。
他认为周殉说谎了。
可那几天他真的没说谎,他手臂都咬出血来了。
虎口处也都掐紫了。
即便如此,还是没人关心过他。
后来,周殉就不疼了,听力也不好了。
不是真的不疼了,而是习惯了。
再后来,他就没再跟父亲说过受伤的事情了。
伤口腐烂了,自己用酒精处理,手断了,自己掰回来,胃疼了,蜷缩着睡一觉就过去了。
他以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保护他的。
陆愿的出现,就像是无光的山洞里,突然出现一个划着火柴的少年,他的火点燃了山洞里的枯草,让周殉的世界昼夜长明。
他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陆愿看周殉全身都在颤抖,便拉住周殉的手。
温馨的,是不带任何目的的。
周殉此刻真的很想要时间停在这一刻。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对陆愿特别的依赖。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最后一份温暖。
低着头,双手抓住。
“不松手,不松手。”
顾晏立马就把江知淮拽了出来,很明显,周殉有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