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在往地上滴。
他半掀着眼皮,躺在床上。
任由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周殉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野也越发模糊。
在他以为自己彻底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人推开房间的门,掐住了周殉正在流血的手腕。
“为什么你要从我身边将我哥抢走。”力气特别大,疼的周殉直皱眉。
这人是江知淮的弟弟,江知愿吧。
原来这别墅也不是他的家,江知淮老是骗人。
太讨厌了。
周殉侧着头,冷漠地看向江知愿:“我从来都没想过抢,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冤枉我。”
上次江知淮不相信自己时,周殉就该醒悟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相信过他。
江知愿身体也不好,被周殉这无所谓的态度刺激着心口有些许难受。
他讨厌周殉这种得到了,便无所谓的态度。
这不是得意,是什么?
他双手掐住周殉的肩膀,将血液糊到了他的手臂上,原本被挽起袖子的长袖一下子就往下滑,遮住了他那出血的手腕。
虚弱无比的周殉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任由江知愿扯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外面拉去。
幸亏江知愿的力气比较大,才能堪堪稳住周殉摇摇欲坠的身体。
周殉静静的,一身简单的黑衣在风中有些许凌乱。
那副精致的容颜在阳光下流露出几分凄凉。
下一秒,周殉就被摁到水池了。
江知愿紧紧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双手没有一点力气的周殉根本就掰不开那双摁着自己的手。
水渐渐地没过口鼻,灌入鼻腔,呼吸的权利被剥夺,意识却还保持着清醒。
这远比挨打痛苦。
没有求生本能的他,放弃了挣扎。
肺痛到要死了。
他想呼吸,没想到这个时候,江知愿会突然松开,带着他一起掉进泳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