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久没有出声。
江知淮本身就是个极度矛盾的人,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对周殉是什么感情。
或许在某一刻他对周殉是心动的。
否则不会在见到他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眸时,心疼。
更不会在他同别人有肢体接触时,感觉心脏中央的某处胀疼的厉害。
只是恨大于爱,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开始发生倾斜。
倾斜着倾斜着,他对周殉的感情变为了占有。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太想要周殉独属于他了。
占有欲太强了。
强到哪怕知道周殉喜欢在上面,他也疯狂地掌控着对方。
他们在感情中的地位,早就因为江知淮极端的方式变得破碎了。
他现在还能理直气壮的打电话,无非就是仗着周殉喜欢他而已。
停顿的时间让顾晏怀疑对方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见。
准备挂掉的时候,对面突然出声:“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又或者你怎么敢肯定他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江知淮明显不自信了。
脑子里浮现都是周殉明媚自信的画面。
稀碎的水光落在他的眉间,眉眼平静漠然,薄唇染了色层绯色,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时候,躁动又惹眼。
这样的人,不说能力了,单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要是他想,勾勾手指就会有很多人凑上去吧。
江知淮自始至终都不占优势。
他能明目张胆的欺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虐待周殉,全然是因为周殉变相承认过他的身份。
周殉的偏爱阻止了所有人上前。
久而久之,江知淮就觉得心安理得了,他觉得周殉不可能再有人爱了。
被爱让他忘记了,他得到的是个甘愿折断翅膀,放弃自由的的蝴蝶。
陆愿最清楚周殉的心理了。
他总说,倘若蝴蝶自己折断双翼的话,没有人能够救它。
在爱江知淮这件事上,周殉早就无药可救了。
江知淮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才将周殉纳为他的所有物。
以至于不了解真相的顾晏,被这个问题变成了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