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愿总觉得,周殉拥有黑化的所有潜能,却仍存在一份坚定的善良。
他有自己的原则,且从未变过。
那天江知愿求着周殉帮忙的时候,周殉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一声不吭地将人放走了。
那可是45鞭子,那可是盐水。
他在明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的情况下,依旧还是做了。
陆愿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了。
自己都置身黑暗了,还要将暗处之人推向光明。
这样做,到底能得到什么。
周殉的答案是:能问心无愧。
仁至义尽之后,便可心安理得地无情无义。
曾经陆愿信了,现在陆愿觉得,有些人生来就是该死的。
根本就不值得救。
江知愿像是被掐住命运的咽喉一样,呼吸不过来。
好久没有想起那段经历了,自己都快忘记了,曾经有段日子痛苦过。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地掩盖被那段痛苦记忆,却发现他人总是能轻轻松松地将自己的伤疤揭露出来。
他呀,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就算身体被别人撕开一条很大的缝,需要任由冷风灌入一样。
“是他自己救我的,那是他活该,关我什么事情,而且抓我的人是他的父亲,父债子偿,他替我挡住伤害也是应该。”兴许是被逼急了,江知愿瞪着陆愿,都开始口无遮拦了。
他自认为,在这一场名为bang激a的案件中,自己是最为无辜的受害者。
站在他的角度去看,所有人都是有罪的。
以至于他忘记了,这场bang激a中,牺牲最大,最为无辜的其实是他口中的周殉。
爹不疼妈不爱的,他唯一的错大抵是被生出来吧。
这样的人,他不需要替任何人承受债。
要不是身上穿着白大褂,陆愿真的很想将这个人摁到地上狠狠地揍一顿,捏紧拳头,发出来的声音连思考问题的江知淮都听得见,“陆医生,他年龄还小,你别怪他,也不用担心我会怪周殉,我记得他的恩情,他乖一点,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我都不会抛弃他的。”
每一次周殉惹事的时候,江知淮都会心里默念一遍自己不会抛弃对方这种话。
他厌恶周殉的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