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像是在,总结陈词。
“恒达说,他的主人,算错了一件事。”
“他没有想过,当一个人,被恐惧,彻底淹没,然后,又从那片,令人窒息的深海里,挣扎着,爬出来之后……”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井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他们脸上,那,如出一辙的,愤怒。
“答案,很简单。”
“一个,害怕失去的人,会为了守护,而变得,悲伤。”
“一个,得不到所爱的人,会因为不甘,而变得,嫉妒。”
“一个,被反复伤害的人,会因为绝望,而变得,憎恨。”
“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会因为孤独,而变得,恐惧。”
“但是……”
井星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了。
“一个,被反复,按在地上,当成,孙子一样,羞辱了一遍的人。”
“他,不会,再有,任何,那些,乱七八糟的,高级情绪了。”
“他,只会,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原始,最朴素的,念头。”
“——我,操,你,妈!”
井星的话,很粗俗。
但,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对!
就是这个理儿!
去他妈的悲伤!去他妈的嫉妒!去他妈的憎恨!去他妈的恐惧!
老子,现在,啥也不想。
老子,现在,就是,单纯的,不爽!
就是,单纯的,想找个地方,把这,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全都,撒出去!
礼铁祝,听完井星的话,咧开嘴,笑了。
笑得,有点,狰狞。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十五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