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成!”秦风跳脚道,“我们得回去!这么骗我们,还算不算兄弟!”
“算了吧。”萧闲摇头道,“你我不光身手不如他,脑子也没他转得快。他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是觉得我们留在武昌,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他的软肋。就像我被孙公主抓走的那次,逼得他不得不走孙登的路子。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回去,搞不好会断绝了他最后一线生机。”
秦风在房间里焦灼徘徊:“那我们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有什么办法?”萧闲怅然道,“等吧,如果他能活下来,那就狠狠揍他一顿解解气。”
秦风瞪眼道:“要是老贾死了呢?”
萧闲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如果他死了,就拼上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哪怕花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也要找到公子彻。不管他是谁,都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秦风一拳打在木箱上,裂纹斑驳:“真让人憋屈!”
天色漆黑之时,贾逸三人终于到了武昌城门。诸葛恪眼尖,远远看见孙梦牵着两匹白马正翘首等待。
他捣了一下贾逸:“姓贾的,好手段啊!这么晚了她还在等你。”
孙登脸色凝重,道:“贾校尉,承蒙今日相救,不胜感激。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贾逸点了点头。
孙登道:“今日发生之事,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不要向吕壹上报。”
诸葛恪也正色道:“姓贾的,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忘了这份情分。但被伏击、日食这些一定要守口如瓶,这里面牵涉的人太多,只能等至尊来定夺。稍有不慎,逼得公子彻狗急跳墙,我可保不了你的小命。”
贾逸拱手道:“下官明白,请殿下和诸葛公子放心。”
孙登看他应允,才上前走了数步,对孙梦点头示意后径直往城里去了。诸葛恪却停下脚步,摸着下巴道:“孙姑娘,等贾校尉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望穿秋水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焦急中带着点担心,憔悴中带着点柔弱,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把贾逸这小子迷得颠三倒四……”
孙梦白了诸葛恪一眼:“滚!”
诸葛恪“哈哈”一笑,快跑几步跟上了孙登。
贾逸柔声道:“等了很久?”
“你们出城后,我就在这里了。还好你活着回来了,不然就不能去黄州看枫叶了。”孙梦将缰绳抛给贾逸,“走吧。”
“现在?”贾逸问道。
孙梦已经翻身上马:“现在往黄州赶,到的时候天刚刚亮,正好看满山红枫。”
贾逸拽着缰绳,跃到马背之上,道:“刚好我也不怎么想回城,那就一起走吧。”
离开城门不到两三里路,孙梦就拐进了一条小路。贾逸也没有问,策马跟了上去。小路似乎是附近农民往来踩出来的,并没有经过修整,不但路面坎坷不平,还窄得只能容下两骑并行。
刚走了不到一会儿,孙梦忽然道:“你是不是只吃了早饭?”
“无妨,不怎么饿。”贾逸答道。
孙梦从马鞍褡裢处掏出一个食盒,递给了贾逸。贾逸接过,放在马背上打开,发现竟然是盒貊炙。贾逸捏了一片放进嘴里,虽然已经凉透了,但那股浓郁的香味还是瞬间充斥唇齿之间。
他轻声道:“你一早就站在城门那里等我了?吃了东西没?”
“我吃不下,”孙梦道,“平时都让你请客,我难得请你一回,这盒貊炙你得一片不剩地吃完。”
贾逸笑着点点头,又捏起一片。
“我本来打算放红糍进去的,但后来想想,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能再跟你闹了。”孙梦很突兀地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今天早上郡主府收到飞鸽传书,昨天由韩当、丁奉率军,征讨丹阳豪族大胜而归。这次出征,兵曹都无人知晓,应该是机密之极。而且,朝中几个跟丹阳豪族有关的官员,都被解烦营缉拿押入了牢中。”
贾逸“嗯”了一声:“意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