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连连点头:“不知下次再见到萧闲,弟子要如何回复他?”
惠德仙师道:“上仙不是说过吗,你就按照实情回答他,就说那些木箱中装满了火硝、硫黄,还有朱砂。”
张清犹豫道:“弟子这么说,会不会坏了上仙的安排?”
“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其他的不用担心。”惠德仙师笑道,“不光武昌城中有咱们的人,西边也来了高人帮咱们,就连官府里也有咱们的人。他们现在是四面受敌而不自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清俯身又拜,心中满是侥幸。当初贾逸提出百两黄金相诱,他不是没有动心,但还是未敢反水。与萧闲接触,本来就是惠德仙师安排的,再说于吉上仙神通广大,他也明白骗不过去。眼下看来,萧闲和贾逸的每一步都在于吉上仙的算计之下,根本不是对手。
张清抬起头时,发现珠帘之后,只剩下了惠德仙师一人。他惊疑道:“于吉上仙,于吉上仙什么时候走了?”
惠德仙师撩起珠帘,嗤笑道:“没出息的东西,上仙来去无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清尴尬道:“弟子愚钝。”
“回头大事成了,为师少不得要随于吉上仙游历天下,这三源道坛可就是你的了。”惠德仙师走到张清身边,“你是个聪明人,可别在关键时候犯了迷糊。”
张清“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弟子明白,请师尊放心!”
义庄通常都在荒郊野外,武昌城的义庄自然也不例外。
枭卫们找来白布,将林照的尸体裹了好几层放在牛车上,走了大半个时辰才送到这里。义庄是一处三进“日”字形的宅院,早年间是一家富商的庄园,后来因为闹鬼废弃,自然而然变成了义庄。
枭卫们将林照的尸体抬进房内,点亮房内四角油灯之后,就退了出去。贾逸站在尸体旁,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打量着。尸体跟都尉夫人吴敏差不多的样子,浑身上下并无伤痕,五官处也没有血液,只不过肤色更加灰白干枯。
“瞬间就倒毙身亡,于吉的咒杀这么厉害?”孙梦离得远远的。
“怎么,你还觉得是咒杀?”
“不是吗?反正我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毒药。再说了,他是跟你说话的时候,突然死掉的。你们离得那么近,又推搡了好几次,如果是毒药,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不知道。但如果是咒杀,说不通。”
“怎么说不通?”
“于吉若能隔空施咒,千里sharen,为什么不直接咒杀了至尊?就算至尊深居王府,咒杀起来比较困难,那为什么不咒杀了我,不咒杀了你?”
“呸!别把我扯进去!我是最怕这些东西了。”孙梦生气道。
贾逸的目光还停留在尸体上:“我不信鬼神,也不敬鬼神。这世上若是真有鬼神,也不会有那么多不平事了。”
“这你就不懂了。鬼神肯定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准则,不会对人世间的事情妄加插手。”
“既然不对人世间的事情妄加插手,那我信他们、敬他们又有什么用?”
孙梦被贾逸噎住了,一时间想不到要怎么反驳。一名枭卫快速走进来,道:“孙姑娘,陆家公子陆延求见,人已经到义庄外面了。”
孙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见。这人到处给我们挖坑,现在还有脸找上门来。”
贾逸却道:“等下,他说来干什么了吗?”
枭卫道:“他想看看林照的尸体。他还说,带了火油弹和几服上次的汤药,如果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如让他进来,顺便问问案卷的事情,”贾逸看向孙梦,“你觉得呢?”
孙梦撇嘴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哪里管得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