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小说

第21章 城南故人真相渐明（第2页）

老人看了一眼帛书，点了点头：“研究了三十年。我师父临终前把它交给我，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另一块碎片来找我。到时候，把阵法补完。”

“补完？”沈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阵法不完整？”

“沈归元留下的是初版。”老人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指着上面的粉笔画，“他在信里说了，裂缝不止一处。初版阵法只封了老鸦岭，没有考虑其他几个点。后来他发现了城西、城东、城南的小裂缝，但那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重新布阵了。他只来得及留下修正方案——”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我师父用了一辈子研究这些修正方案，临终前把它们交给了我。我又用了三十年，终于把阵法补完了。”

林尘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字迹密密麻麻，有文字，有算式，有阵法的局部结构图。和沈归元的笔迹不同，这些字更工整，更规矩，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到完美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沈音问。

“顾长明。”老人说，“我师父给我取的名字。他说，长明，长明，灯不能灭。”

沈音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名字她听过——在档案馆那些旧档案里，在顾衍的口中，在老鸦岭封洞的传说里。顾长明，那个进了山就没出来的顾长明。她转头看林尘，林尘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茶几上。

“你不是顾长明。”林尘说。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顾长明八七年进了老鸦岭，再也没有出来。这是你亲口说的。”林尘看着他，“你不是他。你是他什么人？”

屋里安静了很久。黑猫站起来，走到老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老人低头看着那只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是他弟弟。”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顾长明是我哥。他进山之前，把阵法图和笔记本交给我，说如果他出不来，就让我接着做。我等了他三十年，他没有出来。”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我知道他不是我哥。他是顾长明，但他不是我哥。我哥八七年就死在山里了。活下来的那个，是别的东西。”

沈音的后背一阵发凉。她想起林尘说过的话——老鸦岭的封印在松动，山里的东西在醒来。如果顾长明八七年就死在了山里，那后来从山里出来的那个人是谁？那个在村里小卖部晒太阳、给她指路的老人是谁？

“你知道他是什么吗？”林尘问。

“不知道。”顾长明的弟弟——顾长路——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每年都会上山。每年同一天，农历七月十五。他上山的时候，不带任何东西，也不让任何人跟着。天亮之前回来，回来之后不说话，不喝水，不吃饭，坐在门口抽一上午的烟。”

“你从来没有问过他？”

“问过。”顾长路苦笑了一下，“他说，他在修补封印。”

沈音和林尘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觉得他在修补封印吗？”林尘问。

顾长路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