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默两秒,接过了伞。
塑料握把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很暖,但我指尖冰凉。
“谢谢。”
又是沉默。
雨渐渐大了一些,敲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祁珩,”我开口,声音很轻,“就到这儿吧。”
祁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点了点头。
“一路平安。”他说,声音有些哑。
“你也是。”我顿了顿,补充道,“保重。”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关门的瞬间,祁珩突然上前一步,手按在车窗上。
我按下车窗,抬眸看他。
祁珩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沉的、近乎悲伤的平静。
“良辰,”他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这八年的辜负。谢谢你最后的放手。
我听懂了。
我微微弯了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结束的符号。
“再见,祁珩。”
车窗缓缓升起,隔开了他的脸,隔开了雨幕,也隔开了这纠缠八年的一切。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车离开的方向。
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街角。
我转回头,看向前方湿漉漉的公路。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刮开一片又一片水幕。
我握着手里的伞,塑料握把上的温度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凉的触感。
终于,结束了。
祁珩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白色轿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回到民宿,院子里静悄悄的。
褚星遥大概还没起,或者刻意避开了。
祁珩收了伞,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个他一手打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