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和袜子散落在雪地里,沾了湿痕。
我一件件捡起来,手指冻得发麻,却不觉得冷。
因为心里更冷。
“良辰姐,我帮你——”褚星遥又想上前。
“不用。”我打断她,没抬头,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别碰我的东西。”
她的手僵住了。
祁珩的眉头皱得更深。“良辰,星遥只是好意,你何必这样?”
何必这样?
我慢慢站起身,抱着篮子,抬眼看他。
“我怎样了?”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不想让她碰我的贴身衣物。有问题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那种熟悉的、沉重的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失望我没有像个合格的笑话演员,在ptsd被触发后还能笑着对褚星遥说“没关系,烟花真好看”?
“上楼去吧。”
最终,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打发,“把门关好,早点睡。”
楼下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至于吗,反应那么大,差点把星遥都吓哭了。”是大吴的声音,带着不满。
“你也少说两句。”
祁珩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你知道的,受不了那个。”
“我知道她受过刺激,但珩哥,这都八年了。你不能因为她就一辈子不过正常日子吧?放个烟花怎么了?星遥小姑娘贪玩点,有什么错?”
“要我说,良辰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仁至义尽了,总不能因为照顾她,就连正常生活都不要了吧?我们这些朋友看着都替你累。
“行了,别说了。”祁珩打断他,声音里透着烦躁。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也许是他们走远了,也许是我耳鸣得厉害。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