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星遥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丢掉烟花棒就小跑过来,想要拉我的手,“我不知道你会下来,我就是觉得下雪放烟花好玩,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抽回手,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动作让空气更僵了。
褚星遥的手僵在半空,眼圈更红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祁珩。
“良辰,”祁珩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挡在我和褚星遥之间,皱眉看着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在房间休息,不要下楼?”
没有安慰。
没有问我有没有事,没有问我背是不是又疼了,没有像从前哪怕我只是被鞭炮声惊到,都会第一时间捂住我耳朵那样,把我护在怀里。
只有问责。
冰冷、不耐、甚至带着一丝厌烦的问责。
“珩哥,你别怪良辰姐,是我的错……”
褚星遥带着哭腔,伸手去拉祁珩的衣袖,“是我非要放烟花的,我太无聊了,想热闹一下……我不知道良辰姐会害怕……”
“不是你的错。”祁珩立刻转头看她,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和,甚至带着哄慰,“你也不知道她会突然下来。”
他抬手,用拇指抹掉褚星遥脸上的泪。
动作自然又亲昵。
看这荒诞的一幕。
曾经,有一年除夕,民宿有客人偷偷在院子里放小型烟花。
祁珩发现后勃然大怒,那是他八年来第一次对客人发火。
他说,这里禁止任何明火,永远禁止。
因为他的良辰会怕。
因为那场大火烧光了她的父母,烧毁了她的背,烧掉了她的人生。
可现在,他允许褚星遥在院子里放烟花。
因为褚星遥“无聊”,因为褚星遥“想热闹一下”。
原来禁令不是永恒的。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我上来收衣服。”
说完,我弯腰,机械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晾衣篮。
内衣和袜子散落在雪地里,沾了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