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调还在静静地运转着,冷气吹在发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我和惠蓉没在客厅多待,直接进了主卧。
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凌乱不堪,被子卷在一边。
原本在客厅画图的可儿已经自己溜了进来,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床的正中间,身上斜斜地搭着被子的一角,嘴巴微张着,睡得沉。
吃饱了面条,折腾了大半天,外加洗完热水澡后的虚脱,困意像是一记闷棍,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根本谈不上什么浪漫的同床共枕。
惠蓉掀开被子在床的右边躺下,顺手扯过空调被裹在胸口,翻个身背对着我们,不到两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
我在床的左侧躺下来。
可儿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热源,大喇喇地翻了个身,一条又白又肉的大腿直接横跨过来。
那具毫无束缚的丰满肉体沉甸甸的,像个巨大的暖水袋。
我想把她的腿挪开,但手抬到一半,想了想还是算了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空调出风口的风声有些大。被子被惠蓉卷走了一大半,可儿压得我半边身子发麻,屋里充斥着汗味、沐浴露和体液干涸后的微腥。
在这样有些狼狈的姿态里,我合上眼睛,直接坠进了甜美的梦境中。
然后是被疼醒的。
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酸麻感
我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我龇牙咧嘴地支起身子,用手把压在腿上的重物推开——居然不是可儿的腿,压着我的是被卷成一团的厚蚕丝被。
床右侧的惠蓉也醒了。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哈欠,手在蓬乱的头发里胡乱抓了两把,揉了揉眼睛,翻过身趴在床上,两条光洁的大腿在床单上蹭了蹭。
“几点了……”她嗓子哑得厉害。
“不知道,三四点吧,我腿麻了。”我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失去知觉的大腿,一边四下张望“这谁放的被子,害人啊!”
可儿不见了。
“可儿呢?起这么早干活去了?”惠蓉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单滑落到腰间
主卧的门是半掩着的。就在这时,客厅的方向隐隐约约传出一阵微弱但规律的。。。怪声音
“咕唧……啪嗒……咕唧……”
我们都很熟悉的一种。。。水声
惠蓉挑了挑眉梢,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
我掀开被子,麻木的腿刚沾地,一阵刺痛让我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