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
“咋了?”我拎着胶锤,一脸懵逼地瞅她。
慧兰狠狠吸了口凉气,这口长气估计牵扯到了痛觉神经,疼得她眉头直抽抽。接着她瘸着腿,一步一挪地朝我逼过来。
“你个棒槌……”她走到跟前,手指头哆嗦着指着我脚底下的草坪,咬牙切齿地开喷:“那是迎风坡!没瞅见那几棵树的树冠都往哪边歪吗!晚上山谷风一灌,全他妈打这儿!你今晚是打算在帐篷里搞升空飞行?老娘今天可不奉陪啊”
我愣了神,抬头瞅瞅树冠,再瞅瞅地形。
操,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问题我一个成天敲键盘的,鼓捣一下电器家具还行,哪懂这些野外扎营的门道。
“还有!”她倒是来劲了,目光死盯我手里的地钉,“那是人打桩的姿势吗?直不楞登往下杵?给土地公上香呢?!逆着防风绳的方向往下砸!你……”
她急眼了,伸手就来抢我手里的锤子想亲身示范。
结果动作猛了点,牵扯到了肚皮上的神经,“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当场痛得弯成了九十度,脑门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在这要命的当口,还好咱们家的“护驾联盟”火速闪现。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可消停点吧。”惠蓉不知从哪摸出个充好电的热水袋——粉色毛绒套上还印着个大头kt猫——她一步跨上前,顺理成章地把这热乎乎的玩意塞进慧兰怀里,正好捂死在小腹上。
慧兰被烫得打了个哆嗦,身体本能地抱紧了这个跟那身卫衣八竿子打不着的粉色玩意儿。
另一边,可儿手脚麻利地撑开一把宽大的折叠躺椅,直接搬到了慧兰屁股后头。
“慧兰姐,快坐快坐。”可儿半点不由分说,双手按着慧兰的肩膀,连扶带摁地把她塞进了躺椅里。
“干什么你们……别碰我……”慧兰嘴上还不服软,可虚脱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俩女人的联合武力镇压。
屁股刚挨着网布,惠蓉又跟变戏法似的抖开一条死厚的羊毛毯,劈头盖脸把慧兰罩了进去。
左边一掖,右边一卷,脚底下一收。
前后不到五秒,刚才还跳着脚骂娘的冯队长,就被死死裹成了一个只露脸的大号肉粽子。
“惠蓉!你他妈……”慧兰在毯子里蛄蛹了两下,发现硬是没挣开。
“行了,冯警官。”惠蓉居高临下地瞅着她,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了都后背发毛的姨母笑。
她顺手摘下自己领口挂着的墨镜,毫不客气地架在慧兰鼻梁上。
“宣布一下今天的差事。”惠蓉拍拍手,环视全场,“林锋,唯一的壮劳力,包揽扎营、劈柴、生火。我和可儿,包办洗菜后勤。至于你……”
惠蓉伸出根手指,敲了敲慧兰的墨镜框。“你今天的活儿就一样:闭上嘴,乖乖晒太阳,当好营地的招财猫。”
“我……”慧兰张嘴还想犟。
“你什么你?”惠蓉微微弯下腰,嗓音透着股阴损的戏谑,“再多放一个屁,我就让林锋把你剥个精光吊树上打屁股。怎么,不信咱两干得出来?”
“。。。。。。”
慧兰的嘴唇抖了两下,嘟囔着服了软,往躺椅深处拱了拱,双手抱紧了怀里那个热水袋。
“这才听话嘛。”惠蓉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走向物资堆,“可儿,过来搭把手,这贡菜有点脏了,拿去洗洗。”
“来啦!”可儿脆生生地应道,临走还不忘回头冲我比了个飞吻。
规矩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