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非得把我一辈子关在那个破仓库里,自己才有地方躲——”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目光越过王丹,落到蓝垫子、旧报纸和那几盏压低的台灯深处。
这些东西下午都过了她的手
可那儿还有一件东西没有
惠蓉手里攥着刚才搅咖啡的小铁勺,习惯性还在搅拌。她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扔回托盘。
叮的一声。
然后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后面,王丹立刻跟了过去。
“惠蓉。”
惠蓉弯腰抠住行李箱顶端的横把,咔地把收好的拉杆拔出来,往外一拖。
万向轮卡在木地板和体操垫的交界处,箱身歪了过去。她又狠拽了一下。
咣!
箱角撞上桌脚。桌上的三只白瓷杯一起晃,冰美式也跟着晃,杯口溅出几滴正好落进杯托。
王丹伸手去抢拉杆。
“里面只是出差用品。”
但惠蓉一把甩开她。
“那我看看王总怎么出差!”
惠蓉把歪着的箱子扳平,蹲下去,按开两边锁扣。
咔、咔
最上面是两套深色西装和三件衬衫。惠蓉抓起来,一件件往垫上扔。
“就这些?”
王丹没答话
“连换洗的东西都没带齐。你到底准备住几天?”
“那边可以买。”
“对。只要人先跑出去,什么都可以买。”
惠蓉又扯出一只很小的洗漱包。拉链在箱沿上刮了一下,旅行牙刷、止痛药和护腕全撒到了垫子上。
她捡起护腕,直接砸向王丹胸口。
“这个倒记得带。”
护腕弹了一下,落在王丹脚边。
“衣服不够,东西不够,工作也没交接,连住几天都说不清,就是想先跑。落地以后再想下一站,对吧?”
“我说了,是临时调整。”
“调整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