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别他妈冲着我老公安排我。”
“蓉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走了,我就轻松了?谁告诉你的?我求你走了?”
“当年要不是我——”
“你要我重复几次?!门是你开的。第一拨人也是你叫的。这个我记得!!”
惠蓉一巴掌按住桌沿,身体往前压。
“后面呢?之后都是你拿绳子捆我进去的?我自己没爽过?没主动找过人?还是他妈的每次我都要你王丹陪了?对林锋撒谎的人是你还是我?”
王丹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你不用把这些——”
“我要说!”惠蓉打断她,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你有你的债,我有我的。你那份你背,我那份我自己来。别一口全吞了,好像你多仗义,替我坐一辈子牢!”
“可最后还是我毁了你。”
王丹的声音不大,说得也不快。这话听着不像临时拿出来顶嘴,像她已经说过千百遍,张嘴就能落回原来的位置。
她大概说过这句话很多次。对自己说,对别人说,醒着说,喝醉以后也说。说得太久,已经不像一句道歉,倒像她给自己安排好的位置。
我突然想起远藤安娜说的那话,这是她的“角色”
惠蓉盯着她,胸口起伏了两下。
“你就靠这句话活着了,是不是?”
王丹把脸移开了
“你非得把我说成让你毁了,才知道自己该站哪儿。你是坏人,我是受害者。你欠,我恨。哇,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棒棒哦!”
“我没有——”
“有!”
惠蓉一把抓起王丹那杯咖啡塞回她手里。热咖啡晃到王丹手背上,她缩了一下,杯子差点脱手。
我伸手托住杯底,没让它摔下去。
惠蓉看都没看我。
“你给我钱,给我找渠道,替我解决麻烦,然后自个儿躲东南亚,躲欧洲。哪天实在忍不住了,就回来磕一次头。头破了,血流了,你又能接着欠我几年。”
王丹把杯子放下,手背上留着一片红。
“丹丹,你想过没有,我要是不恨你呢?”
王丹她没吭气。
“我要是早就不想恨你了呢?”惠蓉往前又逼了一步,“你是不是就不知道怎么跟我坐一张桌子,吃顿饭,唠两句废话?”
王丹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碰到办公桌脚。
惠蓉没停。
“你是非得把我一辈子关在那个破仓库里,自己才有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