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问我?从过年开始咱家消停过几天?”
惠蓉一条腿往后伸直,语气很平静:“现在给你消停的机会,早饭在微波炉里,电拔了,自己拿。咖啡刚滤好。”
我去厨房倒了杯咖啡。微波炉里给我留着两块全麦吐司,温热的,夹了煎蛋和培根。
惠蓉这个人的日常几乎是一种强迫症:起来,弄早餐,做瑜伽,然后去看网店、接着洗衣服、收拾屋子,然后差不多就是准备午饭了。
具体几点会差一点,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却很少变,有时候光听家里的动静,就知道她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端着盘子靠在岛台吃的时候,惠蓉已经坐到垫子上,两条腿并拢伸直,双手沿着小腿慢慢往前够。
她试了两次,回头冲我招招手。
“过来,帮我压一下。”
“吃饭呢。”
“你吃呗,又不用你拿嘴压。”
我咬着半块吐司在她身后蹲下,双手刚搭上她的背,她倒先警告我:“慢点哦。压到我说停就停。”
“知道知道,又不是第一天伺候你了。”
“就是因为你不是第一天,我才提醒。”
切
她吸了口气,呼气的时候让我顺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往下压。
手掌下的肌肉先是绷紧,过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她身上只有刚出汗的热气和一点昨晚沐浴露留下的椰子味。
“停,就这儿。”
我稳住手。
“再往下一点?”
“你听不懂停?”
“我以为你跟我客气。”
“我跟谁客气也不会跟你客气。”她的声音闷在膝盖前面,“手别抖。你今天早上吃秤砣了?”
“我还没吃完呢。”
“那就是人老了,控制不住力气。”
“你这腰硬得跟核桃木似的,还好意思嫌我?”
我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问出了那个终极大招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放屁!!!我昨天刚上的秤,一百零二斤!”
惠蓉抬脚往后踢了一下,没踢着我,只把我逗笑了。她也没再说话,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