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开叉的裙摆跟着迈步往两边让,黑丝袜包着的小腿从阴影里露出来又很快被布料吞回去。
料子贴得紧,她每上一级台阶,腰侧和臀线上的丝绒都会被撑出几道绷紧的细纹,布料之间互相摩擦,发出闷着的嚓啦声,像这栋楼的旧墙也在偷偷咽口水。
从后头看,那个硕大的屁股,嗯,怎么说呢——风景这边独好
“你这破箱子里装的什么?”
我在四楼的楼梯间停住,把箱子换到左手。
“铅块?还是你从法国偷了半截铁轨回来?”
安娜单手扶着楼梯栏杆,喘得很轻,但还是带着那点欠揍的从容。
“三本拉康原版,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厚度是很不友善。两块南特的硬奶酪,稀罕货,买多了点。剩下当然就是没洗的衣服了。”
她停了停,鞋跟落在台阶边上。
“慢点爬,林锋。我不赶时间。”
“你当然不赶时间。”我咬着牙把箱子又提起来,“提箱子的又不是你。”
她轻轻笑了一声,像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点风。
让我回忆起在露营地的时候
“我可说了让我自己来的,gentleman。”
好烦
等终于站到六楼那扇防盗门前,我已经热得把衬衫顶上的两颗扣子解了。
安娜从爱马仕包的夹层里摸出一把老式十字钥匙。
这画面也挺奇葩的。
几万块的包里,掏出一把菜市场十块钱三把的老钥匙。
锁孔大概是有点锈了,她转了两下没转开,肉眼可见有点尬住了。
第三下直接就上肩膀了,抵着门板使劲一别。
咔。
哼哼,斯拉夫女人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随便坐。”
她拔下钥匙,反手把包扔到门边鞋柜上。
我把箱子拎进玄关,终于松开手换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惠蓉曾经提过一句的“小房间”。
八十多平,也不算很夸张
格局普通,墙体老,采光就那回事。
倒没有我以为的那种单身女公寓灾难现场——满地外卖盒、书堆、没洗的杯子、瓶瓶罐罐。但也不是那种ins风的精致样板间。
很干净,干净得让人有点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