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还没来得及洗,请将就一下吧”
她伸手朝榻榻米那边一指,弯腰递给我一杯。
“你倒是‘讲究’”我阴阳怪气了一下,伸手去接
被烫得差点骂娘,只能改用大拇指和中指捏住杯口上沿那圈。
杯子里泡的却不是大路货。
红褐色茶汤干净透亮,没有茶渣,很正的松烟香钻进鼻腔,不冲也不甜腻,像冬天里有人烧了一把干松枝。
正山小种,有点贵那种
我低头看着杯子,又看了看她。
真就像她说的,不能凑合的,就一定要拉满
安娜也在床垫另一头坐下。旗袍下摆依然碍事,她索性曲起一条腿,把布料压在小腿下面盘坐着。
“你在翻什么?”
“手机。”
她没喝自己那杯茶,而是转身拉开靠墙的旧木抽屉。
里面的杂物。。。。五花八门,电池、旧充电线、几枚不知道哪国的硬币、塑料发圈、药盒、螺丝刀。。。。。
翻了一阵,终于从里面摸出个黑乎乎的砖头一样的物体。
一台。。老安卓手机?
老得很有年代自信那种
“伊莲娜。。。哦,就是我妈,塞给我的老古董。”
安娜按住侧边开机键,盯着那块慢慢亮起来的屏幕。
“伊莲娜夫人?”
我吹着杯里的热茶,随口接了一句。
“我好像是第一次跟你说她,不过反正冯警官已经把我的底线翻了个底朝天了吧”
安娜的嘴角扯出点自嘲。
她的手指在卡顿的屏幕上划拉,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嫌弃。
“这破东西,连wechat装起来都吃力。里面就剩几个我不怎么用的俄文软件,哦,还有一个telegram。”
她皱眉看着屏幕上的字母。
“见鬼。我平时跟她通电话就行了,这些俄文app我现在看着都觉得费劲。”
我事不关己地茗了一小口茶。
还是烫
“开机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