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阳光很好、但冷得让人发抖的下午。
我坐在家里的书房里,面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被我破解开的加密压缩包。鼠标双击,播放器弹出的瞬间,也是这样一声刺耳的底噪电流声。
屏幕亮起,粗糙的画质、晃动的镜头、以及我那个平时端庄贤淑的妻子惠蓉,在几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发出那种让我肝胆俱裂的浪叫。
当时的我坐在冰冷的电脑椅上,手指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我是那个被隔绝在屏幕之外恨不得把胃液都吐出来的偷窥者,是一个被自己的妻子按在地上摩擦尊严的绿毛龟。
胸腔里那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撞击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声。
手心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黏糊糊地贴在手里的a4纸上。
我盯着床单上那片被灯光照得惨白的区域,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荒诞的红晕。
半年前,我是屏幕外那个绝望的受害者。
半年后,我站在这几台闪烁着指示灯的高清摄像机前。
我成了那个即将在镜头里翻滚的主导者。而这场荒唐戏码的导演之一,甚至还是我妻子最疼爱的“妹妹”。
这种时空倒错的强烈荒谬,混合着一种扭曲的背德感,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乱窜。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啼笑皆非、无奈、以及…无法演说的复杂情绪。
“操。”
手里那份严谨的nda被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纸张散开,发出哗啦的响声。
跟这群疯女人讲逻辑,本身就是一种逻辑上的愚蠢。
既然答应慧兰那个荒唐的“盲盒轮盘赌”开局,惠蓉默许,可儿甚至连机位都架好了,我如果现在落荒而逃,反倒显得这个“一家之主”玩不起了。
我转身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连同领带一起扔在沙发上。
然后没好气地看着还在摆弄相机的可儿,又看了一眼那个依然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捏着裙角的日本女孩。
“行。你们赢了。”我拍了拍身下的床垫,发出砰砰的闷响,“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破游戏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来吧,听你指挥,关门,上锁。”
听到我这句话,原本似乎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希央梨诧异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小鹿眼睛里闪过明显的错愕。
她大概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要摔门走人的老男人,下一秒就解开扣子躺在床上摆出了一副“大爷等伺候”的姿态。
于是愣在原地,嘴唇微张,一副不知所措的蠢样子。
我自暴自弃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奇特的节奏的
“哎呀,我就知道林锋哥最疼可儿了!”
可儿欢呼一声,把手里的测光表往脖子后面一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咔哒一声把房门反锁,还顺手挂上了防盗链。
她转过身,推着希央梨的肩膀往床边走。
“快去快去,希央梨,林锋哥答应了!你的结业留念要搞定了!赶紧脱衣服呀,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