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地理位置,应该是单邦境内最偏僻的那种村落。
去那里,可能有活路。
不去,今晚就得烂在这林子里当肥料。
秦峰双手抓着树皮,指甲抠进木头里,硬生生把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拽了起来。
一步,两步,拖着腿往前挪。
炊烟越来越近,鼻腔里甚至能闻到木柴燃烧的焦糊味。
视野尽头,出现了几座茅草和破木板搭起来的破棚子。
秦峰刚想松口气,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整个人失去重心,像一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整个人再次失去意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峰的意识像是在泥沼里挣扎了半个世纪,终于破水而出。
没睁眼。
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在苏醒的第一时间锁死了所有的肌肉反应。
呼吸保持在每分钟十次以下的平缓节奏。
嗅觉率先恢复。
劣质草药的苦涩味,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木柴烟熏气。
身下很硬,硌得后背生疼,是一张连垫子都没有铺的硬木板床,上面胡乱铺着一层干草。
身上的战术背心和外套已经被扒了,伤口处缠着粗糙发硬的布条。
秦峰微微睁开眼睛,除了微弱的光感,右眼依然是一片暗红,看不清楚。
门外,或者说是没有门的破布帘子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秦峰把呼吸压得更低,右臂肌肉悄然绷紧,随时准备暴起扭断来人的脖子。
脚步声停在床边。
一块湿毛巾落在了秦峰的额头上。
来人的动作出奇的轻,甚至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水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泥土和血污,接着顺着脖颈,擦拭着结痂的创口。
没有杀气。
手上的皮肤很粗糙,力气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