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比陆云州更大胆、更直接。
陆云州当年是个温润书生,从不敢这么直勾勾地看她。
可她自己呢?一个年过三旬的寡妇,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得心乱如麻,算什么?
白玉莲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正想换个话题,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母亲,我听说萧世子来了?”
陆文嫣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裙子,发间别着两朵小巧的珠花,青春逼人。
走到水榭边,她先向母亲行了一礼,又对萧蛰福了福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世子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我方才在后院喂鱼,都不知道。”
白玉莲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柔声道:“你不是说今日要练字吗?”
“练完了。”陆文嫣撇了撇嘴,在母亲身旁坐下,一双明眸直往萧蛰身上瞟。
萧蛰对她笑了笑:“郡主今日气色很好。”
陆文嫣脸颊微红:“多谢世子夸奖。”
白玉莲看在眼里,怎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她心中暗自叹息,面上却笑道:“嫣儿,既然来了,就给世子添些茶。”
陆文嫣“嗯”了一声,拿起茶壶,却有些心不在焉。
倒茶时,茶水溢出了杯沿,她“哎呀”一声,慌忙去擦。
萧蛰伸手去扶杯子,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一触即分。
陆文嫣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更红了。
白玉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
这场小宴,三个人各怀心思。
萧蛰坐得极稳,一边与白玉莲母女闲谈,一边打量着这母女二人。
陆文嫣像一杯清甜的果酿,青涩、纯真、热情,喝下去满口生津。
可白玉莲却像一杯陈年花雕,入口醇厚绵长,后劲更足。
他承认,自己更想品尝的是这杯陈酿。
宴后,陆文嫣被嬷嬷唤去试明日要穿的衣裳,恋恋不舍地走了。
水榭中只剩下萧蛰与白玉莲两人。
天边的云霞染成了金红色,夕阳余晖洒在池面上,碎金般跳跃。
白玉莲起身走到水榭边,凭栏而望。
风拂过她的裙角,勾勒出那饱满而纤秾合度的身段。
萧蛰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站着。
“殿下今日邀我来,不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