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种满了各色花木,假山流水,处处皆景。
与太子府的冷硬、齐王府的奢华不同,这里更像个远离尘嚣的隐居之所。
萧蛰被请到了一座临水小榭中。
水榭不大,三面临池,池中锦鲤游弋。
四周挂着薄纱帷幔,随风轻扬。
白玉莲就坐在榭中,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她今日穿得随意,一身素白襦裙,外面搭了件淡紫色的薄纱外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插了一支碧玉簪。
脸上未施粉黛,素净得不像个公主,倒像寻常人家的温婉妇人。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眉眼之间那抹风情浓烈得惊人。
“萧世子来了,坐吧。”她抬头看了萧蛰一眼,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坐自己对面。
萧蛰行礼落座。
“我让厨子备了些江南小点,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白玉莲一边说,一边亲自提壶给他斟茶,“这茶是今年新贡的雪芽,你尝尝。”
萧蛰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赞道:“好茶。清香甘冽,回味悠长。殿下的茶道,在京城怕是一绝。”
白玉莲笑道:“就你嘴甜。”
两人坐在水榭中,品茶闲话。
微风拂过,带来满池荷香。
萧蛰发现,白玉莲今天的状态比那日在齐王府时放松了许多,谈笑之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她与他说京城的旧闻,说先帝时的奇人异事,说宫中那些妃嫔们的明争暗斗。
她的声音轻柔而富有磁性,像陈年的酒液,听着听着便让人沉醉其中。
萧蛰听得很专注,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的眉眼、她的唇、她说话时微微仰起的脖颈上。
那颈子白得晃眼,线条柔和,往下是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心口有些发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世子怎么一直看着我?”白玉莲忽然停下话头,似笑非笑地问。
萧蛰坦然道:“殿下好看。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白玉莲脸上一红,嗔道:“好个不害臊的小子。你才多大,也学那些油嘴滑舌的,来拿本宫开心?”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萧蛰目光灼灼。
白玉莲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别过脸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茶水已经微凉,她却浑然不觉。
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像极了年轻时的陆云州。
可他又比陆云州更大胆、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