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读书那会,他也不见得会跟别人社交。
一是他自小就跳级,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比自己大,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二是周殉很羡慕他们,甚至可以说很嫉妒了。
他们的父母都没有离婚,他们都很幸福。
而自己呢,父母双方不和,他对于两边来说都是累赘。
同学私底下都叫他哑巴,孤儿。
他都是装作不在意。
跟自己说没关系的。
但那时候草稿纸,试卷总在他手中不知不觉地被揉皱。
久而久之,他就清楚了,不是没关系,而是除了这个,自己什么都没有。
毕竟没有家长来参加学生会的事情学校所有人都知道。
自尊心总是这样,在一次次成绩后的家长会被摁进泥泞里,踩烂了一遍又一遍。
干涩的眼睛早就懒得掉眼泪了。
他早就不会主动要求父母参与自己的童年了,反正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动不了的的周殉只能静静的,一边哆嗦一边发呆。
他想不出来,漫长的长夜里他能做点什么。
这一晚,除了烟花在空中绽放照射进来的一丝光亮,再无其他的光。
周殉想为什么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为什么和江知淮的感情会变成这样子?
皱着眉,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许是快坚持不住了吧,脑子才开始乱想。
不能想,不想就不会痛苦。
周殉尝试着将身体后仰,整张脸都浸没在水里,闭上眼睛放空思绪。
这种时候感觉才是有些奇妙的,因为大脑可以像停止转动的机器一样,对周围的感知都变得很淡很淡,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心就不会痛了。
胸腔里的空气耗尽消耗殆尽,传来强烈窒息感的时候,手被江知淮抓了起来。
“你疯了吗?”
音调很高,气息也很乱。
生气?
周殉摇了摇头,有点看不透江知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