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办呢,就算假装看不见,余光还是千万次地落在江知淮的身上。
他根本藏不住汹涌的爱意。
“你知道嘛,江知淮救我的那个时候是春天,那一天花香扑鼻,自此之后,每遇见盛开的花,我都觉得是他来了。
就这样的感情,我放不下的,或许遍体鳞伤,没有力气再爱时才会觉得这段感情可以结束了吧。”周殉的表情很沉重。
似乎在劝诫陆愿。
这段话倒是把陆愿给气笑了。
清醒的堕落是最为致命的,原来这个人也不是真的当局者迷。
而是比旁观者还要清。
还真是个疯子。
这脾气,还怎么劝都没有用。
真是找死。
“我劝不了你,好自为之吧,周殉,我能做的,就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陆愿是周殉最后的防护。
至少他没有准备完全抛弃周殉。
他心疼眼前这个孩子,正如当初父亲心疼周殉一样。
他想救他。
“不用陪着我了,你去休息吧,我想睡了。”麻烦人太久不好。
况且周殉的身上的伤口很疼。
他快疼死了,陆愿在,他不好意思喊。
“行吧,有事情按铃,我有点工作,下次再来找你。”替周殉整理了被子。
就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周殉就蜷缩着身体,弓着背,难受到一直趴在窗边干呕。
甚至发出极度压抑的低吼。
陆愿在门外单是看到他青白的脸色,便知道,他很疼了。
这个人还真是会瞎忍。
跟自己说一声会死是不是,折磨自己到底能得到什么。
他知道,周殉的故意支开,他配合。
但不代表着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殉受苦。
跟老师说了一声,还是让人进去打了针止疼的。
老师一脸凝重地看着写下来的病例,表情相当难看。
“陆愿,你这个朋友,他求生欲太弱了,你知道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他连冒险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祈祷着他走完全程呢?